我叫夏津生,半辈子都在水产市场讨生活,双手常年浸泡在冰水里,染着洗不净的腥咸味。四十五岁那年,命运给了我致命一击——我的儿子从高楼一跃而下,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叶子,没留下一句告别。
丧事办完后的第三十七天,世界终于安静得让我窒息。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他的手机,登录那些残留的社交账号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我满是沟壑的脸上,当我点开那些群组时,心脏瞬间紧缩如铁。里面全是一群和我儿子年纪相仿的孩子,他们的文字里浸满了绝望与黑暗,那分明是一个个名为“约死”的深渊。
我不甘心,更不懂这背后的逻辑。于是,我像个偏执的守夜人,开始在群里疯狂打字。指尖磨出了茧,键盘敲得发烫,累计留言一万九千次。我挨个私信过一百二十七位男孩,四十九位女孩,卑微地问着同一个问题:“你们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非要离开?”
可对话框里的回应寥寥无几,多是沉默或嘲讽。到现在,我依然不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。只有满屏的未读消息,和那个永远无法闭合的伤口,陪我度过了无数个长夜。





